水療室裡只有按時細微的聲和若有若無的背景音樂。李芳著油的溫熱滲進皮。
“月月那孩子，從小就要強。”趙雲打破了沉默，“我記得十歲那年，在學校被欺負了都不肯說，自己練了一個月跆拳道，後來把那個小男孩嚇哭了。”
李芳的角微微上揚：“是，像頭倔驢。”
“像你。”趙雲補充道。
李芳沒有否認。按師換了個手法，從肩頸轉向背部。李芳到那些長期伏案工作積累的張像水一樣，隨著專業的手法漸漸退去。
按師開始在小工作，李芳到一陣酸脹。很穿高跟鞋站這麼久，但昨天在上海的會議持續了八個小時，對方代表是個難纏的老狐狸。
“你其實很關心。”趙雲說，這不是問句。
李芳沒有回答。想起兒空的眼神，想起出院時那副行走的模樣，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有過那樣的時刻——丈夫對家不聞不問，兩個孩子還小，那時也很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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