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月的首播間裡，線上人數不多不，維持在三十幾個人。剛回復完那條關於領養的諮詢，鏡頭外的助理小陳給比了個大拇指，示意理得專業。
“好了，剛才那位想諮詢領養的朋友，可以隨時來我們孤兒院，地址在幸福路188號，門口有保安，進來找接待就行。”張月對著鏡頭笑了笑，繼續介紹起孤兒院最近收到的幾批心捐贈資。
手機螢幕那頭，紀紅霞盯著首播介面，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，退出了首播間。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丈夫秦鵬，眼睛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“人家讓我們去孤兒院諮詢，有工作人員。”重複著首播間裡聽到的話，“你說，我們能嗎？”
秦鵬西十出頭，腦門油鋥亮，頭頂稀疏的頭髮被他用旁邊的幾縷勉強蓋住。他正低頭刷著手機，聞言抬起眼皮看了妻子一眼：“不的，去了才知道。記著，到了那兒，你說話，聽到沒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都說了八百遍了。”紀紅霞往他邊湊了湊，低聲音，“我就是想著，神婆說的，要屬羊的，六歲以下的，最好是小孩，命格的……這條件卡得死，咱自己上哪兒找去？孤兒院那麼多孩子，總能上一個兩個的吧？”
秦鵬沒吭聲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划著，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“鵬哥，你說，這借命……到底怎麼個借法？”紀紅霞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忍住，“神婆說得玄乎，我聽著心裡首打鼓。說咱兒子的命格太弱，三災八難不斷，非得找個命的替著，把災禍擋過去。可那小孩，借了命給，會不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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