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毅然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的目落在遠那隻紅蝴蝶風箏上，很久沒有說話。張月以為他不想說，正準備開口說“不方便就算了”，他卻忽然開口了。
“沈若棠，”肖毅然的聲音變得低沉，像是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，“我們是在一次行業峰會上認識的，是主持人，我是嘉賓。很漂亮，很聰明，說話做事滴水不。我追了半年，答應了我的求婚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結婚之後我才發現，我們之間有一個很大的問題——從來不跟我吵架。”
張月愣了一下：“不吵架……不是好事嗎？”
“不是那種‘包容理解’的不吵架，”肖毅然搖了搖頭，把掌心的花輕輕吹落，看著花瓣飄到地上，“是那種……從來不表達自己真實的緒。高興的時候是得的微笑，不高興的時候還是得的微笑。我永遠不知道在想什麼，想要什麼，開不開心。”
他把空了的掌心翻過來，看著自己的掌紋，聲音裡有一自嘲：“我試過很多次，想跟聊，想讓把心裡話說出來。但每次都說‘沒事’‘好的’‘你想多了’。後來我才知道，不是沒有緒，是不喜歡我，只是覺得我調節還行，連吵架都懶得跟我吵。”
張月安靜地聽著，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很奇怪的覺——不是同，是某種共鳴。
“最後那一年，我們幾乎不說話了。住在同一個屋簷下，像兩個陌生人。忙的，我忙我的。家裡的餐桌是長方形的，坐一頭，我坐一頭，中間隔了整整一張桌子的距離。”肖毅然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是我提的離婚。簽得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籤一份快遞單。簽完之後跟我說了一句話——‘肖毅然，你不是不好，你只是不是我要的那個人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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