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鵬把車停在路邊，又確認了一遍手機導航。
“目標位於您右側，本次導航結束。”
他抬起頭，過擋風玻璃看向外面。沒有小區大門，沒有門衛室，只有一道黑的鑄鐵矮牆蜿蜒向兩側延，牆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，高得剛好擋住視線。矮牆中間開著一扇門，不對，不是門，是口——兩座石墩分立左右，沒有門扇，就這麼敞著，一條柏油路彎進去，消失在樹影裡。
秦鵬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禮品單。有機水果禮盒、空運海鮮禮盒，黃總特意代，水果要報產地，海鮮要說“剛從機場接回來”。他給黃總開車三年，逢年過節送禮送了幾十趟，從普通小區送到高階樓盤，從高層送到洋房，今天這是頭一回——連小區門都沒見著。
他發車子，拐進那條路。
柏油路面很新，黑得發亮，車碾上去幾乎沒有聲音。路兩邊是樹，不是那種剛栽的行道樹，是長了很多年的老樹，枝丫在空中搭，篩下斑駁的影。開了大概兩分鐘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是一棟房子。
不對，是一片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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