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臉頰鬆弛、眼袋厚得像兩坨棉花的老東，姓周，在公司幹了二十多年，算是元老級人，終於開了口，聲音沙沙的：“那個……小張啊，不是，張總，你有百分之五十，這個從法律上來說肯定是有效的。但是我們公司一向是家族式經營，你畢竟……怎麼說呢，你是嫁進來的，蕭氏——”
張月把頭轉向周老，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周老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，最後半句話含在裡，囫圇著沒說出來。
“周叔，您有百分之八的份，對吧？”張月問。
周老點了點頭，不說話了。
張月重新把目投向黃暨大：“黃總，您不想說點什麼嗎？”
黃暨大臉上的搐了兩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在會議室裡迴盪，顯得格外突兀。他笑著站起，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繞過桌子走到張月面前，出一隻手。
“沒意見，沒意見！張總好手段啊，我服了，心服口服。”他笑著，但眼底那層薄冰沒有化開，“既然你有百分之五十的份，那當然你說了算，我這個人本來就該讓賢，我早就不想幹了，費心費力還不討好——我就等年底分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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