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晚風過酒樓的落地窗吹進來，帶著初夏淡淡的燥熱，包廂裡燈火敞亮，酒菜擺滿了整整一大桌，氣氛熱鬧又喧囂，可唯獨啟明遠的心裡，堵得像是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，怎麼都鬆不開。
本來今天是天大的好事，張月一口氣拿下三個合作大單，整個部門這段時間的熬夜加班、奔波對接全都有了著落，所有人都歡天喜地，奔走相慶。唯獨他，越琢磨心裡越不是滋味，從下午招標結果出來到現在，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，越想越憋屈，越想越窩火。
這件事從頭到尾，最吃虧、最被的就是他。
下午開標那一刻，所有人都以為穩勝券，就連合作方的對接人一開始都態度溫和，頻頻示意，眼看就要順利敲定合作。偏偏是他沉不住氣，太急於拿下專案，生怕被張月截胡，腦子一熱，當場主了價格。
價格一降，單子是穩穩拿下來了，可公司的利潤直接被到最低，幾乎沒什麼賺頭。公司是老婆的，這回去……一言難盡，單子搶到了，一點不高興了。
當時在場的幾個同行，還有對方公司的幾個負責人，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。那眼神說不上嘲諷，也算不上直白的輕視，可就是讓人渾不舒服，帶著一種瞭然、戲謔，像看一個自作聰明、瞎衝的傻子。
一開始齊明遠還沒反應過來，只當是自己多心，覺得拿下大單就是贏了，虧點利潤不算什麼，至穩住了長期合作。可散場之後，他冷靜下來細細覆盤，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他忍不住暗自琢磨：這該不會是別人專門給他設的套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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