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結界水幕的瞬間，腥甜的氣撲面而來。溶頂端懸掛著無數鐘石，尖端凝結的水珠滴落時發出 “嗒嗒” 聲，落在積水裡漾開暗紅的漣漪 —— 那不是清水，而是混著的毒，水面漂浮著細碎的骨渣，像被碾碎的指節。
楚珩將蘇眠護在臂彎裡，算珠劍在前劃出半道弧，擋開墜落的鐘石碎塊。碎塊落在地上迸裂，濺出的毒在石面上腐蝕出細的小孔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他能覺到後腰的傷口又開始滲，繃帶早已與皮粘在一起，每走一步都像有鈍刀在割，但他攥著蘇眠的手始終沒松。
“這裡的氣裡有骨鷹糞毒。” 蘇眠的指尖在空氣中虛劃，玉鐲碎裂後殘留的點在掌心凝淡青的屏障，將周圍的毒霧隔絕在外，“比霧嶺遇到的濃度高三倍，吸會讓靈力紊。” 突然停住腳步，指向左側石壁，那裡的石裡嵌著片殘破的角，青灰的布料上繡著半隻鷹紋，是骨鷹教教徒的服飾，“有人剛經過這裡，腳印還沒幹。”
楚珩俯檢視地面的水痕。那些腳印深淺不一，最深的一陷進石半寸，邊緣沾著黑黃的黏 —— 是藤的。他用劍鞘挑起黏，發現裡面混著細小的鱗片，是骨鷹教豢養的鱗蛇蛻下的皮。“他們在故意留下蹤跡。” 他指尖在水痕上抹了下，冰涼，“想引我們去骨陣。”
蘇眠突然握住他的手腕，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那裡的契印記正隨著呼吸輕輕發燙，青過料暈開，在他手背上烙下淡淡的蛇紋。“你聽。” 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靈力共鳴的微，“溶深有心跳聲，和髓的搏頻率一樣。” 偏過頭時，髮掃過他的手背，帶著剛從結界帶出的金餘溫，“明遠師伯的手記說，骨鷹的本藏在髓養裡，心跳聲越響，離破封越近。”
楚珩的結滾了下。他能清晰地 “聽” 到那聲心跳，沉重而黏膩，像從地底深傳來的巨呼吸。但更清晰的，是蘇眠的心跳，隔著薄薄的料傳來，快而堅定，像在給他打節拍。“別怕。” 他突然低頭，用鼻尖蹭了蹭的發頂，那裡還沾著暗河的水汽，“母妃引開了大半追兵，剩下的這些，不夠看。”
蘇眠仰頭時，正好撞進他的眼底。楚珩的瞳孔裡映著鐘石的冷，卻在看向時泛起的漣漪，像結了薄冰的湖面突然化開一角。突然踮腳，飛快地在他下上啄了下，然後紅著臉轉開視線：“這樣你就不會疼了。” 白家的古籍裡說，真心相的人親吻能分擔痛苦，一直沒敢試，此刻卻覺得，哪怕只能讓他舒服一瞬，也值得。
楚珩的指尖猛地收，後腰的痛竟真的淡了些。他看著蘇眠泛紅的耳尖，突然低笑出聲，笑聲在溶裡盪出回聲，驚得頂端的毒水滴落得更急。“再親一下。” 他故意放緩了聲音，指尖了的掌心，“左邊的傷口還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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