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眠的指尖過拼合的紋樣，突然明白婚禮的意義。不是穿給誰看的嫁，是替上一代完未盡的約定。拿起繡針，在桂花與蘆葦相接繡了個小小的銀鈴，鈴舌用楚珩的線繡了個 “珩” 字 —— 就像他給蘆葦繡的紅結，是隻屬於他們的印記。
窗外的白鷺突然振翅飛起，裡銜著片蘆葦葉，落在窗臺上。葉尖繫著紅線，是白禾他們在湖邊撿的，上面還沾著湖水的溼氣。“孩子們說要給白鷺做窩。” 楚珩將蘆葦葉夾進信箋，“夜影說霧嶺的暗衛已經找到骨鷹教最後幾個餘孽，以後不用再擔心了。”
蘇眠卻注意到白鷺翅膀上的舊傷。那裡的羽還沒長齊，卻飛得穩當，像帶著某種使命。想起母親手記裡的話：“有些守護會換種模樣回來。” 或許這隻鳥，就是上一代雙星派來的信使，看他們把日子過了安穩的模樣。
端太妃送來皇室婚禮的規程時，蘇眠正在給白鷺餵食。錦緞上的雙蛇纏星紋用金繡，蛇眼綴著細小的紅寶石，與他們的玉佩同款。“這是先王妃留下的樣子，” 端太妃著圖樣上的桂花暗紋，“說楚家的媳婦，嫁上總得有婆家的念想。”
蘇眠的指尖過蛇紋，突然想起母親的嫁。明遠師伯的手記裡夾著張畫像，母親穿著白家的嫁，襬上是蘆葦的紋樣，與楚家的蛇紋恰好互補。“明遠師伯說，母親當年是穿著這嫁嫁給父親的。” 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他們說雙星的嫁，要各帶一半紋樣，才算完整。”
楚珩恰好走進來，聽到這話時腳步頓了頓。他左臂的傷已大好，正提著剛買的桂花酒，瓶上的紅綢在下晃出細碎的。“師傅說過，” 他將酒放在桌上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溫，“師叔當年特意讓繡娘加了楚家的蛇紋，說這樣才算一家人。”
端太妃笑著拍了拍蘇眠的手：“你們呀，和上一代一模一樣。” 開啟食盒，裡面是剛做好的桂花糕，形狀是蘆葦與蛇纏的模樣，“陛下已經允了婚事，等秋收後就舉行大典。”
孩子們的歡呼聲突然從門外傳來。白禾舉著支蘆葦跑進來，穗子上繫著兩顆並的桂花，是他在湖邊摘的。“姐姐你看！” 他把花遞到蘇眠手裡，“像你和楚珩哥哥的印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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