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看著石座中央那顆啟星石，在月下泛著和的白，像顆沉睡的星。他忽然想起昨夜蘇眠說，霧嶺的老人相信，石頭是有記憶的，會記下所有流過它邊的風。“臣弟明白。” 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守護不是困在皇城的四方天裡，是讓星照到該去的地方。”
蘇眠將那枚蛇形玉佩嵌進石座的凹槽，玉佩與星紋嚴合，發出 “咔嗒” 一聲輕響。石座突然亮起淡金的，在牆上投出先皇與明遠在霧嶺採藥的影像 —— 兩個白人坐在龍膽花叢裡，手裡捧著剛採的啟星石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“原來先皇也去過霧嶺。” 蘇眠的指尖在影裡輕輕劃過，到的卻是冰涼的牆，“他們看起來…… 很要好。”
端太妃的眼眶紅了，從袖中取出個繡著雙蛇的錦囊，裡面裝著半塊磨損的玉佩 —— 與蘇眠的那枚正好能拼合。“這是先皇與你母親定親時的信。” 將錦囊塞進楚珩手裡，“當年若不是殷黨作，你本該……”
“母妃。” 楚珩打斷的話，將錦囊遞給蘇眠，“過去的事，不重要了。” 他的目落在石座投的影上，先皇正將啟星石放進霧嶺的山泉裡，泉水立刻泛起星，“重要的是，我們現在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蘇眠將兩塊玉佩拼在一起，月下，蛇形的紋路首尾相接，像條完整的星河。忽然想起監正臨終前的話，骨鷹教的海外分壇，或許正是為了這啟星石的力量。“我們要把石座藏起來嗎？” 抬頭看向楚珩，發現他正著窗外的龍膽花叢，那裡的花苞在月下微微，“或者，帶它去霧嶺？”
楚珩握住的手，將拼合的玉佩在石座上。剎那間，石座的芒變得和，像層薄紗籠罩著整個房間。“不藏，也不帶走。”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就放在這裡，讓它看著我們的鞦韆搭起來，看著梔子花爬滿院牆。”
端太妃看著他們握的手，忽然笑了，眼角的皺紋裡盛著月：“老明日讓人送些紫藤花籽來，沿著鞦韆架種，到了夏天，就能坐在花蔭裡看星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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