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陳兵二十萬於邊境,以索要“兇手”蘇妙和鉅額賠償為藉口的國書,如同一塊巨石投本就暗流洶湧的朝堂,瞬間激起了千層浪。
主和派的聲音驟然高漲。以幾位年邁持重的老臣為首,紛紛上奏,言道北狄新汗初立,銳氣正盛,此時不宜。不過一庶耳,若能以一人換取邊境安寧,避免生靈塗炭,乃是社稷之福。割地賠款雖傷面,但可爭取時間,厲兵秣馬,再從長計議。
主戰派則怒斥此乃奇恥大辱,若此番退讓,北狄必定得寸進尺,國將不國。力主朝廷應立即調兵遣將,嚴詞拒絕北狄無理要求,彰顯天朝威嚴。
朝堂之上,爭論不休,氣氛凝重而抑。所有人的目,或明或暗,都投向了龍椅上沉默不語的皇帝,以及站在武首位、面冷峻的肅王謝允之。
皇帝的目深邃,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,並未立刻表態。他看向謝允之:“肅王,北狄所指的‘兇手’蘇妙,乃你府上之人。北境軍務,亦多由你執掌。此事,你如何看?”
瞬間,所有的力都匯聚到了謝允之一人上。
謝允之出列,姿拔如松,聲音清晰而冷靜,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之中:“回皇兄,北狄此乃蓄謀已久之挑釁,索要蘇妙不過藉口罷了。即便出蘇妙,滿足其所有要求,兀朮狼子野心,亦絕不會止步。屆時,我朝不僅面掃地,更將助長其氣焰,邊境永無寧日!”
他目掃過那些主和的老臣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:“至於所謂‘以一換太平’,更是荒謬!蘇妙乃陛下親封‘巧工夫人’,於國有功。若因敵國威脅便隨意出有功之臣,豈非令天下忠臣義士寒心?日後還有誰願為朝廷效力?此例一開,國本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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