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口徹底坍塌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。山部傳來沉悶的轟鳴，葬崗的地面裂開數道深不見底的隙，將那座前朝建造的秘宮殿永遠封存在地底。趙德坤指揮兵圍住整片區域，陸文謙的暗衛在廢墟間搜尋倖存者——但直到天泛白，也只找到幾焦黑的首，無法辨認份。
太妃、炎婆、承恩公世子蘇文博，這些人究竟是死是活，了懸案。
蘇妙坐在臨時搭起的營帳裡，上裹著謝允之遞來的玄披風。小桃紅著眼眶給理手臂上的傷，孫婆子端來熱薑湯，接過碗時手指還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怕，是力後的生理反應。
帳簾掀開，謝允之走進來。他已經換下那風塵僕僕的戰袍，穿了件深青常服，髮還帶著沐浴後的溼氣，但眉宇間的疲憊掩不住。他在蘇妙對面坐下，兩人對視片刻，竟一時無言。
最後還是蘇妙先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北境……沒事了？”
“戎狄退了。”謝允之言簡意賅，“張猛招供的通敵證據確鑿，我連夜押他回京，半路接到陸長史的傳信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若再晚半個時辰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蘇妙懂。若他再晚半個時辰，可能就真了祭壇上的祭品。
“春蘭死了。”蘇妙低頭看著碗中晃的薑湯，“還有蘇文淵……我那個庶兄，他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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