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下的時候，蘇妙沒有立刻下車。
坐在車轅上，看著那道河。河水還是老樣子，不急不緩地淌著，秋天的太照在上面，碎一片一片的金子，晃得人眼睛發酸。河對岸那兩棵桂花樹，比走的時候高了不，枝葉地挨著，像兩把撐開的綠傘。還沒到開花的時節，但彷彿已經聞見了那香氣——也許是記錯了，也許是太想聞見了。
安安在懷裡扭來扭去，像一條不溜手的泥鰍。
“娘，到了嗎？是不是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安安掙開的手，從馬車上溜下去，腳還沒沾地就往前跑，踉蹌了一下，膝蓋磕在土路上，蹭了一層灰。他連看都沒看，爬起來繼續跑，衝進院子裡，聲音從裡頭傳出來，又尖又亮：“！我們回來了！”
其實林秀不在院子裡。屋裡頭也沒人。安安喊了幾聲，沒人應，他也不在意，一個人在空的院子裡跑了兩圈，又鑽到桂花樹底下蹲著，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蘇妙下了車，有些發。七天的路，骨頭都顛散了。站在門口，沒有急著進去，先看了看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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