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兒從蘇妙懷裡抬起頭，眼淚，笑了。“娘，我好高興。”
蘇妙也笑了。“娘也高興。”
那天下午，謝允之下朝回來，蘇妙把詩集給他看。他接過去，翻了幾頁，然後合上，放進懷裡。蘇妙說你又往懷裡放，懷裡都塞滿了吧？他說塞得下。蘇妙問他覺得怎麼樣，他想了想，只說了一個字——好。蘇妙說就一個字？他想了想，又加了兩個字——很好。蘇妙笑了，這大概是聽過謝允之說的最好的讚了。
婉兒問爹詩集好不好，謝允之說好。婉兒問爹最喜歡哪一首，謝允之想了想，背出了婉兒五歲半時寫的第一首詩——“花開滿院香，風吹落葉黃。小鳥枝頭，我在想爹孃。”背完以後，他說這首詩最好。婉兒問為什麼，那麼多後面寫的更好的詩，為什麼覺得這一首最好。謝允之說因為這首詩裡有你，也有我和你娘。
婉兒的眼眶又紅了，撲過去抱住謝允之。“爹，謝謝您。”
謝允之拍了拍的頭。“嗯。”
蘇妙站在旁邊，看著父倆，笑了。
詩集出版後的反響比蘇妙預想的還要好。王學士在翰林院的例會上專門提到了《婉兒詩稿》，說這是“近年來有的佳作”。幾個老翰林當場傳閱，讚不絕口。訊息傳出去後，來王府求詩的、求字的、求見婉兒的，絡繹不絕。蘇妙一律擋了，說婉兒還要上學，沒時間見客。婉兒倒是不在意這些，說詩寫出來是給人讀的，讀就行了，見不見作者有什麼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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