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春天，小桃生了一個兒子。
訊息傳來的時候，蘇妙正在院子裡教婉兒認字。小桃派來報信的小丫鬟跑得氣吁吁，一進門就喊：“王妃娘娘，桃姨生了！是個小公子！”婉兒一聽，扔下筆就要往外跑，被蘇妙一把拉住。“你急什麼？換服再去。”婉兒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墨漬的裳，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蘇妙帶著婉兒趕到趙家的時候，趙弈正站在產房門口，來回踱步，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。他臉上的表又張又興，裡唸唸有詞，不知道在嘀咕什麼。看見蘇妙來了，他像見了救星一樣衝過來。“嫂子！你來了！小桃……生了！是個兒子！”他說著說著，眼眶就紅了，聲音也哽咽了，“嫂子，我好高興。”
蘇妙看著他，笑了。“知道了。看你高興的，都要哭了。”趙弈了眼角，嘿嘿笑了。“我趙弈有後了！我爹要是還在，不知道得多高興。”他說著，又忍不住抹了抹眼睛。
蘇妙走進產房，一淡淡的腥味撲面而來。小桃躺在床上，臉有點蒼白，但神很好。懷裡抱著一個皺的小嬰兒，正閉著眼，小一張一合的，像在找吃。小桃低著頭看著孩子，臉上帶著一種蘇妙從未見過的芒——那是母的輝，溫、滿足、神聖。
“小桃。”蘇妙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。小桃抬起頭，看見蘇妙，笑了。“小姐，您來了。”的聲音有點虛弱，但笑意很濃。蘇妙握著手。“辛苦你了。”小桃搖搖頭。“不辛苦。看到孩子，什麼都值了。”
婉兒趴在床邊，踮著腳尖往小桃懷裡看。“桃姨，這是小弟弟嗎？”小桃道：“對。是小弟弟。”婉兒手想，被蘇妙輕輕攔住了。“輕一點。他還小，很脆弱的。”婉兒點點頭，小心翼翼地出手指，輕輕了嬰兒的小手。嬰兒的手指蜷了蜷，本能地抓住了婉兒的手指，握得的。婉兒驚奇地瞪大了眼睛。“他抓我了！桃姨，他抓我了！”
小桃看著婉兒，笑了。“小郡主，你喜歡他嗎？”婉兒道：“喜歡。他好可。像個小猴子。”小桃哭笑不得。“小郡主，哪有說人像猴子的？”婉兒歪著頭想了想，改口道：“那像個小老虎？小老虎也很可。”蘇妙笑著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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