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林知微第一次在集團最高戰略會議上,正式提出“寰宇計劃”的初步構想時,會議室裡出現了長時間的沉默。這沉默裡,有震撼,有欽佩,但更多的,是顯而易見的疑慮。
王瀚首先從現實角度發言,眉頭鎖:“林總,我理解您的初心。但這個計劃……研發投將是天文數字,而且幾乎沒有直接商業回報。我們的‘微啟航生態基金’是在培育產業未來,而‘寰宇計劃’……這完全是純粹的公益投,而且是無底。集團的利潤能否長期支撐?會不會影響我們主業的技迭代和市場競爭?”
一位負責國際業務的副總裁也表達了擔憂:“和目標國家政府、國際組織打道,流程複雜,效率低下,而且存在各種政治和文化風險。我們是一家企業,不是聯合國機構,捲太深,會不會得不償失?”
甚至連劉慧蘭,也從技可行上提出了疑問:“要在如此低本、無需外部能源的條件下,實現幾種複雜疾病的準檢測,而且還要保證在非洲草原的高溫或東南亞雨季的高溼下穩定……這其中的技難關,比我們研發‘靈晰’要難上幾個數量級。我們現有的技儲備,可能遠遠不夠。”
林知微靜靜地聽著所有的反對和疑慮,臉上沒有任何不悅。知道,這些擔憂都是現實而理的。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,才緩緩開口,目平靜地掃過每一張充滿疑慮的臉。
“大家說的,都是事實。‘寰宇計劃’很難,非常難。它可能需要五年,十年,甚至更長時間,投巨大,風險極高,而且,很可能在財務報表上,永遠看不到正向的回報。”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,“但是,我想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:‘微’存在的終極目的是什麼?”
停頓了一下,自問自答:“是為了讓財務報表上的數字不斷增長嗎?是為了在市場競爭中擊敗所有對手嗎?我想,不全是。我們創立‘微’,最初是為了活下去,為了改變命運。後來,我們發展‘微’,是為了讓技服務於人,解決真實的健康問題。我們從林家村走到京北,從中國走到世界,我們證明了我們有能力做到。”
“現在,”的語氣變得深沉而懇切,“我們擁有了這樣的能力,我們看到了那樣迫切的需求。如果我們因為困難、因為風險、因為‘不划算’,就選擇背過去,那麼,我們過去幾十年的所有努力,所有‘益求,普惠民生’的口號,是否就失去了它最本的落腳點?技的進步,如果最終不能惠及這個世界上最多數、也是最需要幫助的普通人,那麼這種進步的意義,是否足夠完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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