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老兵的泥瓦刀斷了，他用石頭把刀背砸了幾下，繼續砌。一個年輕士兵搬磚搬得手，磚頭掉在地上摔兩半，他撿起來看了看，又碼到牆上——碎磚也能用，填在夾裡，和上泥，一樣結實。
趙鐵山忽然覺得眼眶有點。他用力眨了眨眼，站起，沿著臺階走下城牆。他走到料堆前，彎腰搬起一塊石頭，扛上肩，往城牆走去。
劉大柱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將軍，你不用……”
“廢話。”趙鐵山說，把石頭碼到牆上，轉又去搬第二塊。
從申時三刻到戌時三刻，趙鐵山搬了一百二十塊石頭。他的肩膀腫了，手掌磨破了，和泥混在一起，黑紅黑紅的一片。他沒吭聲，搬完最後一塊，蹲在城牆下氣。
劉大柱爬過來，在他邊蹲下，滿臉是汗，臉上那道疤被汗水醃得發紅。
“將軍，”劉大柱說，“夾牆砌了大半。按這個速度，明天天黑前能砌完。”
趙鐵山點點頭。他盯著那道新砌的夾牆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大柱，你說也先那王八蛋現在在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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