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羊灘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牛。
馬三刀趴在那塊最高的風稜石上趴了一個月，眼睛熬得通紅，可他還是沒。三百個蒼狼軍老兵在他後分散蔽著，個個趴得紋不，寒風把服凍得邦邦的，沒人吭聲。
“馬掌櫃，”一個老兵爬過來，低聲音，“來了。三十輛大車，從西邊過來了。”
馬三刀眯起眼。
三十輛大車，每輛車上裝的都是火藥。押車的是一千個大食兵，前後散開，圍得鐵桶似的。
他把菸袋鍋子從裡拿出來，在鞋底磕了磕。
“傳令給周大牛，”他說，“火藥到了。三天後到定西寨。”
辰時三刻，定西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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