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外的運河上起了大霧。
周富貴蹲在船頭，上裹著件厚實的羊皮襖子，盯著前頭那片白茫茫的霧氣。三天前收到那封信，他就知道事不妙了。孫有財被抓，下一個就是他。他得跑，跑得越遠越好。
“老爺，”船老大從後頭爬過來，是個四十出頭的黑臉漢子，姓尤，尤大江，跑了一輩子船，“前頭就是揚州了。您要在揚州下船嗎？”
周富貴點點頭。
“下。”他說，“到了揚州，換馬，往北走。”
尤大江沒吭聲，撐著篙，把船往岸邊靠。
船靠了岸。周富貴拎著個沉甸甸的包袱，從船上跳下來。包袱裡裝著三千兩銀票，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。
他剛走了兩步，就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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