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趙府後院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趙德海蹲在太師椅裡，面前擺著三本賬冊——都是他讓人連夜趕製的假賬，一筆一筆，記得清清楚楚。可他知道，這些賬騙得了別人，騙不了孫有餘。那小子在江南查了三年賬，什麼樣的假賬沒見過？
“老爺，”黑人從影裡閃出來，臉發白，“孫有餘那邊了。帶了二十個賬房，去了漕運衙門。”
趙德海手頓了頓，把手裡的茶碗放下。他站起，走到窗前，盯著外頭那片黑沉沉的天。漕運衙門的賬燒了，可他家裡的銀子，還在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說，“把庫房裡的銀子，連夜運出城。運到通州，上船，往南走。”
黑人愣住：“老爺，往南走？去哪兒？”
趙德海轉過，獨眼裡閃著琢磨不定的：“去江南。吳峰的地盤。沈重山的手，不到那麼長。”
辰時三刻，漕運衙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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