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三刻，承天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，黑站滿了百。
早朝未開，群臣三三兩兩聚在廊下，跺著腳取暖，頭接耳，竊竊私語聲得極低。隆冬的風從丹陛下方灌上來，卷著碎雪，打在緋紅的袍上，旋即化作一星水漬。今兒個的氣氛比往日更凝重，像一弦繃到了極，隨時都會斷。訊息昨夜就從宮裡傳出來了——陛下要下旨，讓貴妃參政。大胤立國一百多年，頭一回。
“趙大人。”
有人湊過來，低嗓子喚了一聲。
趙大河偏過頭，看見周大牛那張橫叢生的臉。周大牛今兒穿了嶄新的緋紅袍，料子是上好的雲錦，可架不住他左臉那道從眉骨直劈到下頜的刀疤，怎麼看都不像個斯文人。他把聲音得只剩一線氣音：“您說這貴妃參政，是好事還是壞事？”
趙大河攏著袖子，想了想，聲音平淡：“好事。蕭娘娘會算賬，會辦事。參政，戶部的賬能算得更明白。”
周大牛愣了一瞬，黑的眉頭擰起來：“您不怕搶您的權？”
趙大河笑了。不是冷笑，是真笑了，眼角的褶子一道一道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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