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站在宣政殿的最高，俯瞰著群臣魚貫而出的背影。
夕的餘暉從殿門斜進來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忽然覺得很累——不是上的累，是心累。這些人，每一個都對他笑臉相迎，每一個都在朝堂上跪地叩首、山呼萬歲。但背過去，他們在想什麼，在做什麼，他清楚得很。
打天下的時候，敵人拿著刀，看得見。治天下的時候，敵人拿著筆，看不見。這筆，有時候比刀更難對付。
“陛下。”趙大河走到他後，低聲喚道。
李破沒有回頭：“大河，朕今天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你上了。一條鞭法要是了，大胤的國庫就能充盈，百姓的負擔就能減輕。要是敗了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趙大河跪地叩首：“陛下放心。臣此去蘇州，若不能推行新法，臣就不回來了。”
李破轉扶起他：“朕不要你不回來，朕要你把新法推下去，然後平平安安地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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