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破軍在雪地裡趴了整整一個時辰。他前是一塊覆滿白雪的岩石，岩石下面是一條窄窄的河谷，谷中有幾頂帳篷，裊裊炊煙在風中飄散。
這裡是山以北，已經出了大胤的實際控制線。按規矩，北境軍通常不會深這麼遠。
但石破軍不是來打仗的。他是來盯人的。
三個月前，石頭做了一個決定：在北境建立一支專門的斥候隊伍，負責深草原蒐集報。這支隊伍的名字“北境之眼”，而石破軍，就是這支隊伍的第一任隊長。
這是他主請命的。那天他在父親帳外站了一個時辰，等石頭議完事出來，他單膝跪地說：“爹，讓我帶‘北境之眼’。兒子在草原上長大，騎不比草原人差，閉著眼都能在雪地裡找路。您讓我追了一年兔子，不就是為了今天嗎？”
石頭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轉回帳，出來時手裡提著一把短刀，扔在石破軍面前：“這把刀是你劉爺爺送我的，跟了我二十年。帶上。活著回來。”
沒有多餘的話。石頭就是這樣的人。
此刻，石破軍趴在雪地裡，用千里鏡觀察著河谷中的營地。他後跟著五個同樣年輕的斥候，都是北境軍中挑選出來的好手，個個能在雪地裡趴一天不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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