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義孤狼_第1527章 口袋陣(2)

作者:蕭山說·3天前

最前頭的騎兵已經接近隘口中段。穆拉德被近衛軍圍在中間,彎著腰策馬前行。距離太近,近得石敢的千里鏡裡能看到他左肩上繃帶滲出的跡。

“放!”

石敢的令旗落下。山壁上每一條石都噴出了火,彈丸如暴雨傾瀉,打在隘口中段狹窄的通道上。那是他專門留出來的“死亡區”——兩側崖壁間距最窄、無躲避、無迴旋。近衛軍的盾牌在永昌銃的彈丸面前如同紙糊,前排騎兵連人帶馬栽倒,絆倒了後排衝上來的騎兵,整條隘口瞬間被和倒地的馬匹堵死。

穆拉德被親衛下躲過了一彈雨,但他的馬已經倒在了泊中。他被近衛軍拖到一塊崖壁凹,彎刀握在手中,刀刃上反著他自己臉上的汙。上一次他被到這種地步,還是三十年前攻打君士坦丁堡的時候。那一次,他讓那面城牆等了五十三天。這一次,大胤人只等了七天。

隘口東側忽然傳來更集的銃聲。那是另一個方向——石破軍的主力已經追到了隘口東面,配合石敢兩面夾擊。穆拉德轉過頭,從崖壁的隙裡看到了隘口兩端升起的煙塵。他能聽見自己的近衛軍在拼死抵抗,刀劍撞聲、火銃擊發聲、慘聲在山谷中層層迴盪。但這抵抗正在一點一點地被,像一條被擰的鐵鏈,鏈條上的每一個環都在崩斷。

半個時辰後,伊卜拉欣的殘部在隘口東側放下了武。這位奧斯曼東征主帥帶著不到三千殘兵,在石破軍和石敢的兩面夾擊下放棄了抵抗。他的火繩銃彈藥用盡,補給線被斷,後再也沒有君士坦丁堡運來的重炮。當他聽說蘇丹的金馬車在紅柳被繳獲時,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解下腰間的彎刀,雙手呈給面前的大胤軍

蘇丹穆拉德被活捉了。當大胤士兵從崖壁凹將他拖出來時,他的左肩傷口已經化膿,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仍然閃著不屈的。士兵們將他押送到石敢面前,石敢坐在那塊刻著“石敢立”的巨石上,俯視著這位奧斯曼帝國的統治者,然後用平靜得近乎冷淡的語氣說了一句:“蘇丹陛下,你的馬車在前面等著你。”

蘇丹沒有說話。他回頭了一眼蔥嶺以西——那裡是他的帝國,是君士坦丁堡的金角灣,是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。他征服了爾幹,征服了黑海,征服了無數城池和王國,但他征服不了蔥嶺以東這片戈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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