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義孤狼_第1530章 舊敵的故鄉(1)

作者:蕭山說·6小時前

承平元年九月,扶桑京都。

距離扶桑平定已經過去了五年。五年前,方海的艦隊在大阪灣擊潰了楠木正最後的艦隊,厲天行在北海道的荒涼島嶼上“斬殺”了扶桑劍第一高手。從那以後,扶桑的軍政權就牢牢掌握在東海都護府手中。方海卸任後,繼任都護的是他的族侄方雲。方雲沒有辜負方海的培養——在任三年,減免農稅、興辦學宮、擴建港口,扶桑六十六國的反抗緒被一點一點消磨在田壟和書案之間。

節,忠義祠前的銀杏樹葉子黃了。每年的這一天,京都的百姓都會自發到忠義祠獻花。五年前,大胤在這裡祭奠山崎之戰中戰死的三千扶桑武士,扶桑人從最初的懷疑、到後來的接、到如今的習慣——忠義祠已經了京都的一聖地,不僅是祭祀亡靈的地方,也是年輕武士舉行年禮的場所。

幾個年輕武士從忠義祠出來,腰間掛著竹刀,步履生風。他們是在扶桑平定後長大的第一代——父輩中有人在山崎戰死,有人在長崎被俘,有人在北海道的小船上駛向更北的未知之地。但大胤的減稅讓他們全家吃上了飽飯,學宮的設立讓他們拿起了書本,永昌銃的工藝課甚至了京都學宮最歡迎的科目。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自己——是扶桑人,還是大胤人?也許兩者都是。也許兩者都不完全是。

京都郊外的街道上,一個老婦正在賣烤紅薯。的兒子當年是楠木正手下的武士,在山崎戰死。靠著東海都護府發放的卹金和賣紅薯的收,養活了一家人。有路過的年輕武士買了兩個紅薯,老婦用糙的手掌接過銅錢,笑著說了句“多謝小將軍”。年輕武士笑了笑,糾正道:“不是將軍,是學宮的學生。”

與此同時,厲天行正站在奧島的海邊。海風從北面吹過來,帶著鄂霍次克海的寒氣。他奉命巡視北海道,順便故地重遊——那座荒涼小島是他七年前“斬殺”楠木正的地方,也是楠木正唱著辭世歌走向小船的地方。

“統領,還在想那個人?”後的副手低聲問。副手還是當年在奧島上看著他放走楠木正的那個,這些年跟著他從江南追到大食,從大食追到北境,從北境回到扶桑,一直沒有調離。

厲天行沒有回答。海面上的浮冰正在撞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遠方有一隻小船正在收網——那是蝦夷人的漁船,船頭掛著一串乾魚,船尾蹲著一條黃狗。那個在風雪中唱著辭世歌的扶桑武士,此刻應該正在某片冰原上捕魚,或者已經埋在了更北方的凍土裡。他的夥伴們——北條泰家、島津忠恆的舊部、那些被厲天行在林中圍堵了整整兩年的最後武士——也許還在某條不知名的河邊用破舊的賬本教孩子們認字。他不知道那十六個人的名字現在是刻在墓碑上,還是烙在某個無名村落的門牌上。

滿西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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