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盞_第32章 血濺廢窯:瘋婦殞命,皇子謀敗(1)

作者:赤兔年·5個月前

辣椒的辛辣如針般扎進鼻腔,混著鐵鏽味的腥與陳年黴味在廢窯中翻湧,嗆得人眼淚直流。蘇驚盞半蹲子,將渾篩糠的晚晴死死按在石柱後,指尖扣著後腰的布料——那料已被冷汗浸。火把在牆面上投下扭曲的影,蕭徹的暗衛如鬼魅般撲向殘餘護衛,玄鐵刀劈落時的銳響與骨骼斷裂聲織,濺起的珠落在冰冷的窯壁上,暈開點點暗紅。晚晴死死咬著下角滲出襬上那片柳氏砍傷趙珩時濺的漬,正隨著抖,像活般在布上蠕

“沒事了,我在。”蘇驚盞的聲音裹著一剛經歷廝殺的沙啞,卻穩得驚人。用袖角晚晴臉頰的淚痕時,指腹到腕間猙獰的烙鐵疤痕——那印記呈月牙狀,還泛著未愈的紅腫。晚晴猛地抓住的手腕,指甲幾乎嵌進,哽咽著斷斷續續道:“大小姐……柳氏拿燒紅的烙鐵按上來時,說……說找不到兵符,就把我挫骨揚灰……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”話未畢,便被蘇驚盞用力攬懷中,溫熱的掌心後頸挲,像安驚的小

“都過去了。”蘇驚盞拍著晚晴的背,目卻如寒刃般釘在柳氏的的上。柳氏額頭撞在窯壁尖石上,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暗紅的順著石蜿蜒蛇,在地面聚一小汪,倒映著圓睜的雙眼——那裡面殘留的不僅是瘋狂,還有一未說盡的恐懼。蕭徹靴底碾過散落的刀鞘,用玄鐵刀鞘挑開柳氏攥的右手,一枚刻著青狼紋的銀墜子“噹啷”落地,墜鏈上還纏著半蘇令微常用的繡線——這枚蘇令微落水時失的北漠信,竟一直在柳氏懷中收藏。

“青狼紋是北漠王室專屬紋樣,柳氏與使絕非泛泛之。”蕭徹彎腰撿起銀墜,指尖挲著紋路里的包漿——顯然已佩戴多年。他忽然頓住,指腹過墜子側的刻痕:“這裡有個‘鴻’字,是蘇鴻遠的名諱。”蘇驚盞心頭一凜,目掃過地面那枚染的玉佩,雄鷹紋旁的“佑”字在火下清晰可辨,正是七皇子趙佑的徽記。更詭異的是,玉佩邊緣有新鮮的磕痕跡,與趙珩袖口的鎏金扣形狀完全吻合。

“不是失,是趙珩故意的。”蘇驚盞拾起玉佩,指尖到殘留的溫與淡淡的龍涎香——那是趙珩慣用的薰香。將玉佩湊到火把下,指腹點著磕:“這痕跡是新的,且邊緣有鎏金殘留,與趙珩昨日在賞花宴上戴的鎏金扣一致。他故意留下玉佩,要麼是想嫁禍七皇子,要麼是兩人早已達易,這枚玉佩是接頭信。”蕭徹眉峰鎖:“若真是易,那奪嫡之爭已與北漠謀深度繫結,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
暗衛清理現場時,從柳氏懷中搜出的油布包浸,解開三層油布,半張泛黃的地圖赫然顯——硃砂標註的雲棲寺廓旁,畫著一枚與蘇驚盞手中兵符碎片一致的紋樣,第三重殿蓮臺的紅圈被反覆勾勒,墨跡已滲進紙背。蘇驚盞將母親手書按在地圖旁,兩“雲棲寺蓮臺”的字跡筆鋒重合,指尖劃過地圖邊緣的焦痕:“這焦痕是火烤的,與蘇府書房那次失火的痕跡一致——定是蘇鴻遠燒燬賬本時,故意留下這半張給柳氏的。”

“蘇鴻遠向來借刀殺人,讓柳氏替他找兵符,自己好置事外。”蕭徹指尖點在蓮臺標記,玄鐵手套與地圖出聲,“你母親當年在雲棲寺戒三年,兵符必然藏在那裡。但切記——”他忽然轉頭,目銳利如刀,“寺中主持是太后的遠親,我們需喬裝前往。”話未畢,晚晴突然拽了拽蘇驚盞的袖,聲音因恐懼而發飄:“我聽見柳氏跟那個陳幕僚說,拿到兵符後,就用‘牽機引’毒殺蕭將軍,再嫁禍給北漠刺客。”

蕭徹眼中寒暴起,玄鐵刀在鞘中輕震,發出低沉的嗡鳴:“牽機引是太醫院秘製毒藥,蘇鴻遠能拿到,說明朝中必有他的應。”他抬頭看向蘇驚盞,目沉了沉,“他在邊關佈下的兵道地圖,標註的全是軍佈防薄弱點,若北漠按圖進攻,不出三月便能兵臨城下。”蘇驚盞握手中兵符碎片,玉石的涼意過掌心直抵心口:“找到第二塊兵符,就能憑先太子舊部信調護陵軍,這是我們唯一的制衡之力。柳氏已死,蘇鴻遠定會狗急跳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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