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盞_第324章 論功行賞,權力再衡(1)

作者:赤兔年·5個月前

景和元年三月初二,紫宸殿朝會正盛。春日晨穿雕花窗欞,灑在潤如鏡的殿中金磚之上,映得兩側文武百袂流,卻驅不散殿暗湧的權力博弈之氣。蕭徹端坐龍椅之上,暗紅親王常服襯得周氣場沉凝如淵,袖口暗金祥雲紋在日下斂去鋒芒,唯有眸中寒芒掃視百,盡掌全域;蘇驚盞立於案一側,藏青閣侍讀學士袍著姿拔如竹,腰間白玉帶束出利落態,母親留的銀質護心鏡妥帖而藏,手中捧著擬好的賞功名冊,目平靜掃過殿諸人,眼底早已悉各方算計。

昨日獻捷大典已定下賞功基調,今日朝會便是細則落地、權責再分之時。侍手持名冊,高聲宣讀賞令:沈硯擢升前鋒營統領,執掌部分京城防務;水師提督排程有功,加進爵、賜金千兩;其餘在海疆之戰中立功的寒門兵士與基層員,亦各有封賞——或補任地方實職,或賜田免賦,更有三名寒門小吏因冒死查探島夷蹤跡、傳遞關鍵報,被破格納翰林院研習。此令一齣,寒門員群,紛紛叩首謝恩,聲震殿宇;而世家員臉愈發沉,滎鄭氏尚書率先出列,躬垂首啟奏:“陛下,寒門子弟雖有微功,卻多無世家累世理政之歷練,驟然委以重任,恐難服朝野眾心,更易誤了地方庶務。依臣之見,當以世家子弟為佐,協同任職、輔佐行事,方為穩慎之策。”

這番話看似為政務考量,實則暗藏私心,妄圖藉機安世家親信,稀釋寒門員的實權,固守世家對仕途的壟斷。蕭徹未立刻作答,指尖輕叩龍椅扶手,節奏沉穩卻帶著無形力,目緩緩轉向蘇驚盞,似在徵詢其意,實則早已定下基調。蘇驚盞上前一步,聲線清亮而堅定,擲地有聲:“鄭尚書此言差矣。先帝詔明言‘唯才是舉,不問出’,此乃立國基之一。此次海疆之戰,寒門兵士浴衝鋒、悍不畏死,基層小吏深險地、冒死探敵,其功可昭日月,其能可證於心;反觀部分世家子弟,居高位閒職,戰時卻避禍於後宅,毫無寸功,何以空談歷練?如今新政初行,正要以實績論高低、以才幹定任免,若仍拘於門第之見、固化階層壁壘,何以安寒門之心,何以振朝綱之氣,何以固江山基?”

蘇驚盞話音剛落,寒門員紛紛出列附和,殿中爭議之聲此起彼伏。太后端坐於簾後,暗紫織金宮裝綴以東珠,盡顯雍容威嚴,目掃過爭執的百,緩緩開口,聲線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:“皇后所言極是。世家壟斷仕途多年,冗冗員、結黨營私之弊早已凸顯,此次賞功,便依陛下與皇后之意,嚴格以實績論賞,不許任何人以門第為由掣肘。但賞罰需並行,若有寒門員任職後職貪腐、辜負聖恩,亦要加倍嚴懲,絕不姑息遷就。”太后一言定音,徹底堵死了世家員的辯駁之路,滎鄭氏尚書面青白加,袖中手指握,卻只得悻悻退下,暗中與旁殘存的河東柳氏換了個晦眼神——柳氏雖倒,世家聯盟尚未潰散,他們仍需蟄伏待機,尋機反撲。

賞功細則逐一敲定,到兌現對毒影閣的賞賜時,毒影閣宗主緩步出列。他著玄勁裝,袖口暗銀毒紋在殿中微下低調斂,不見半分江湖邪氣,躬行禮後從容開口:“臣閣多謝陛下、皇后恩典。黃金與藥材,臣願分半數用於安置閣中傷殘弟子、卹陣亡之士;至於京城秘據點,臣懇請設於西市暗巷——此魚龍混雜、往來人員繁雜,既便於蒐集各方報,亦能暗中監視世家與宗室的異常往來,隨時為查案署效力,助陛下肅清逆黨。”

蕭徹頷首應允,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:“宗主深明大義、以國為重,朕心甚。此後毒影閣與查案署互通報、協同行事,凡涉及柳氏餘黨、北狄細作、宗室異之事,宗主可直接面稟皇后,無需層層通報。”這話既是對毒影閣的信任,亦是明確的託付,標誌著毒影閣徹底擺“江湖秘宗”的孤立份,正式融朝堂權力系,為新勢力對抗舊敵的重要助力。一旁宗室代表神複雜,既有對毒影閣秘力量的忌憚,又暗藏拉攏之心,卻礙於蕭徹的威嚴與既定格局,不敢輕舉妄

朝會過半,權力再衡的暗流愈發洶湧,蕭徹順勢丟擲六部員調整方案,進一步打破舊有格局:將吏部尚書一職,由寒門出、在湖州任上政績卓著、深得民心的原知府擔任,徹底剝奪滎鄭氏對吏部的掌控權;又將兵部侍郎空缺補予沈硯,讓其執掌部分京城兵權與軍械調配之責,以此制衡世家與宗室的軍事影響力。此令一齣,世家員一片譁然,議論之聲不絕,卻因太后明確支援、寒門員集附和,終究無力更改,只能眼睜睜看著世代相傳的權力被逐步瓦解、重構。

散朝後,蕭徹與蘇驚盞移步書房,屏退左右,殿只剩二人時,蘇驚盞才從袖中取出毒影閣剛送來的報,輕聲稟報:“方才宗主提及監視世家往來,已然有了初步收穫——滎鄭氏與宗室旁支趙王世子過從甚,昨夜趙王世子喬裝僕役,私鄭府後園,二人談許久,似在商議轉移柳氏藏匿的家產與私兵。更關鍵的是,報中提及,柳氏手中仍有一枚完整的蓮紋令牌,並未在此次海疆繳獲之列,大機率已被趙王世子取走。”

便便

便退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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