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站在碼頭高，用鐵皮喇叭大喊：“兄弟們，再加把勁！咱們多扇一分鐘，毒氣就晚來一分鐘！”
三百多個碼頭工人赤膊上陣，番揮扇，汗水在古銅的脊背上流淌。遠江面上，幾艘小漁船也在幫忙——漁民們用船槳拍打水面，激起水霧，試圖增加空氣溼度，稀釋可能到來的毒氣。
菜園壩棚戶區，劉嬸帶著婦們挨家挨戶檢查：“張大爺，您這石灰撒得不夠厚，再撒點！”“李嫂，溼巾多備兩條，萬一一條不夠用呢！”
南岸紗廠，細妹和工們把最後一批簡易防毒面罩裝箱，抬到各車間的應急點。“姐妹們，記住啊，毒氣來了別慌，戴上面罩往山上跑，咱們在南山集合！”
沙坪壩大學區，學生們用石灰在街道路面上畫出了醒目的箭頭，一直指向山上的避難所。幾個系的學生還在牆上畫了防毒宣傳畫，配著簡單的順口溜。
上午十一點，賈玉振下山，親自巡視各片區。
他先到朝天門碼頭，看見老趙和工人們還在力扇風，煙牆已經升到十幾米高。
“老趙，能撐多久？”賈玉振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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