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1月19日，晨，晉西北黑雲嶺東側崖壁
楊秀芹的右手虎口已經磨出了第三個泡。
前兩個昨天破了，用破布條草草一纏，今早又被棕刷的木柄磨開。混著石灰水，滲進刷，落在崖壁上就了淡紅的字跡。
沒停。
北風如刀，刮在臉上像細砂紙打磨。墨綠的八路軍棉襖早就凍了，袖口結著白霜，每次抬手都咔咔作響。可寫字的作很穩，一筆一畫，在風化的崖壁上刻下每個字都有臉盆大小：
“我——夢——想——有——一——天——”
寫到“天”字最後一橫時，腳下突然一空。
風化的岩石崩裂，楊秀芹整個人向下墜去。瓦罐手，石灰水潑向空中，在晨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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