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棣沅角幾不可察地了，眼角的笑紋裡都摻著幾分無奈——他就知道，想看這個心眼比篩子還多的小丫頭的熱鬧，從來不會這麼容易。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他端起桌上微涼的茶盞，指尖挲著青瓷盞沿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，“瞞得這般嚴實，連我們這幾個浸世事大半輩子的老傢伙，都沒嗅到半點風聲。”
封千歲緩緩起，玄錦袍隨著作漾開細碎的褶皺，金紋在廊下晨裡流轉著冷冽的澤。垂眸整理了一下袖，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意味深長的笑：“不說，才更好不聲地收拾他們，不是嗎？”話音落，抬步便要往外走，途經周棣沅側時，淡淡補了句，“走了。你的寶貝兒還在我院子裡纏著狐狸呢，晚上我讓人給你送回去。”
封家家主的份，於旁人是至高無上的榮，於封千歲而言，卻多像層無形的桎梏，縛著的手腳；可繼承人的份就不一樣了，既能借家族之勢行事，又多了幾分進退自如的餘地，恰好合了隨心所的子。
周棣沅也跟著站起，著他
拔的背影，失笑搖頭：“那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話鋒一轉，語氣裡添了幾分縱容的無奈，“誰讓你長了這麼一張……顛倒眾生的漂亮臉。我家這個丫頭，是個實打實的控，上次宴會回去，就天天唸叨著‘封家大小姐生得真好看’，魂兒都快被勾走了。”
封千歲聞言，肩頭微不可察地一頓，隨即發出一聲清越如玉石相擊的輕笑，回頭時，眼尾的紅痣在晨裡泛著淺淺的暖意：“那周家主倒是放心千歲的，就不怕我把你的寶貝兒拐跑了？”
“拐跑？”周棣沅不在意地擺了擺手，語氣裡滿是對兒的瞭解，“雅兒那丫頭，就是三分鐘熱度。瞧見長得好看的，便見一個一個，新鮮勁兒過了就忘了。你不用特意遷就，隨折騰便是。”
封千歲眸底掠過一淺笑，頷首道：“知道了，周家主放心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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