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軍醫部的走廊裡，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鼻腔發，慘白的燈將牆壁照得毫無溫度。
湯指揮帶著封千歲剛走到拐角，便撞見了迎面而來的封元直，還有他後特殊小隊的隊員們，厲長風也在其中，一個個臉凝重，滿疲憊。
封元直的模樣狼狽得幾乎認不出來——雙眼猩紅得像浸了，眼底爬滿了細的紅，眼下是濃重的烏青，顯然是熬了好幾個通宵。
他的頭髮蓬蓬的，下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鬍子茬，往日里拔利落的影，此刻卻佝僂著，渾著一沉到谷底的頹敗。
清脆的高跟鞋聲敲在冰冷的地磚上，由遠及近。封元直麻木地抬起頭，走廊的線有些模糊，將封千歲的影籠在一片暈裡，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抹悉的銀，認出了那道清瘦卻拔的廓。
他的眼眶瞬間紅，積攢了許久的緒終於繃不住，腳步踉蹌地朝著封千歲衝過去，連站都站不穩，險些摔在地上。
封千歲心下一，快走兩步迎上去，穩穩扶住他的雙肩，指尖到他冰涼的服，又抬手上他憔悴的臉龐，指腹過他眼下的烏青，聲音放得極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：“沒事了，元直，家主在呢。”
封元直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死死咬著牙，是不肯讓它落下來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帶著濃重的哭腔：“家，家主……元恆他，元恆他沒了……是我沒保護好他，是我的錯……家主，我對不起您，對不起封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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