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浪再次踏封家老宅的那一刻，便覺一刺骨的涼意順著腳踝攀上脊背。記憶裡的宅院，分明還留著上次來時的歡鬧餘溫——廊下掛著的紅綢招展，僕人們往來穿梭，笑語聲裹著桂花糕的甜香，漫過每一寸青石板路。
可如今，硃紅的門楣落了薄塵，簷角的銅鈴沉寂無聲，連往日里總繞著人腳邊打轉的錦鯉，都沉在池底一不，整座老宅像是被走了生氣，只餘下一片沉沉的死寂與肅穆。
阿肜走在前面引路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彷彿怕驚擾了什麼。兩人穿過垂著素帷幔的月門，徑直往封千歲的清芷院而去。
明明是天亮的白日，庭院裡卻不見半分日，只麻麻掛了滿院的燈籠。那些燈籠通素白，燭火在紗罩裡靜靜燃著，暈和卻帶著幾分悽清，將廊下的雕欄玉砌都染得黯淡了幾分。
慕浪的目凝在那些搖曳的燭火上，眉峰不自覺地蹙起，眼底滿是不解。阿肜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，腳步微頓，側過來，聲音得極低，帶著幾分沉沉的喑啞：“這些不是尋常的燈籠，是長明燈。府裡的大夫人命人掛上的，它們亮著，就代表家主安然無恙。”
慕浪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，他現在只想趕快的見到封千歲。到底怎麼樣？
阿肜手輕輕推開那扇雕花木窗，吱呀一聲輕響，在這死寂的院落裡格外刺耳。
慕浪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，心臟狂跳著，幾乎要衝破膛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才緩緩抬步邁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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