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浪抬手輕掀資料夾的封皮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磨砂質的封邊，作行雲流水，著幾分渾然天的優雅，微涼的指尖輕過括的紙頁，腕間星月菩提手串輕晃，漾出細弱的，就這般緩緩將檔案展平在眼前。
裡面羅列的補償條款，核心條目與最初遞來的方案大抵相近，可字裡行間的態度卻判若雲泥——了先前的潦草敷衍，每一條款都標註得清晰詳盡，落筆的字跡沉穩，竟還帶著幾分方批覆的鄭重，實打實的誠意藏在紙頁間，一眼便能窺見。
慕浪心中明鏡似的，對方既主擺低了姿態，給足了臺階，他自然也不會此刻便出獠牙。
在封家學了這麼長時間，他心裡清楚，與那些居高位的大領導，從來都不是明智之選，退一步的周旋，遠比正面抗衡更有勝算。
檔案裡的容並不算繁複，慕浪一目十行，眸掃過字句時毫無凝滯，不過片刻便盡數看完，眼底緒未顯分毫，眉峰平展，線微抿，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淡然模樣。
此刻靜坐著的他，眉眼間斂了平日的清冽，竟有幾分神韻像極了封家那位定鼎乾坤的封千歲，連那份遇事不慌的沉斂，都如出一轍。
慕浪抬手，將資料夾輕輕遞迴對面端坐的封家長者面前，指腹輕叩了下冰涼的檀木桌沿，三聲輕響，在安靜的室格外清晰，他語氣平澹，聽不出半分喜怒，莫名得很：“免去封家名下所有產業三年稅收，這手筆，可是個天文數字。”
這話落音時，他餘淡淡掃過紙頁末尾那行更重磅的條款，眸底微沉，心中暗忖，更別提後面還白紙黑字寫著，從封家現任公職的子弟裡，凡省級行政級別之下者，可任意擇取三人，直接破格向上提拔一個臺階。這等福利，於任何家族而言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厚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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