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當年，孟家還住在老宅子的時候，孟凌、孟雲、孟菲三個孩子也是這樣，圍著嘰嘰喳喳地鬧個不停。那時候日子清苦，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西瓜，更別說什麼餞、梅花了。可就是那樣的日子，也著一子甜。後來孟雲嫁了人，孟菲也長大了，孟凌了家，日子越過越好，可家裡卻總覺得了點什麼。直到這兩個小外孫降生，孟家的正廳裡，才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。尤其是攬月，這丫頭一來，滿屋子都像是亮堂了幾分，嘰嘰喳喳的，比枝頭的黃鶯還招人疼。
出手，輕輕拍了拍邊的空位，聲喚道：“雲兒，過來坐。站著做什麼，累不累？”
孟雲應了一聲，抱著楊攬月走過去，挨著孟母坐下。楊攬月裡啃著西瓜，水順著角流下來，沾溼了襟，孟雲忙拿了帕子，小心翼翼地幫拭，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帕子是素的，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，是孟雲親手繡的。
“娘，您別總慣著他們兩個，”孟雲笑著說，“您看他們，今兒個又鬧得您不得安生了。回頭我帶他們回去，定要好好教教規矩。”
“慣著怎麼了？”孟母瞪了一眼，語氣卻滿是慈，“這是我的親外孫親外孫，我不慣著他們，慣著誰去？再說了，他們兩個多乖啊，比你小時候強多了。你小時候，可比攬月還皮，爬樹掏鳥窩，下河魚蝦，哪樣沒幹過？有一次，你跟著你哥去河邊魚，腳一差點掉進河裡，要不是你哥眼疾手快，把你撈了上來，你現在……”
“娘！”孟雲的臉頰微微泛紅，忙打斷的話，手去捂的，“您怎麼又提這些陳年舊事了，孩子們都聽著呢。多丟人啊。”
楊星河和楊攬月果然都好奇地抬起頭，眨著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著孟雲。西瓜還攥在手裡，卻忘了吃。
楊攬月啃著西瓜，含糊不清地問：“娘，你小時候真的爬樹掏鳥窩嗎？好玩嗎？我也想去。舅舅，你帶我去好不好？我也要掏鳥窩，我要看看小鳥長什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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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