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雲溪
暮春的夕,把孟家小院的青磚地染了一片溫暖的橘紅,連帶著院牆上爬著的青藤,都鍍上了一層金邊。老槐樹上的槐花,還在悠悠地落著,像下了一場細碎的雪,飄在石桌上,落在竹椅上,沾在兩個孩子的髮梢上,帶著沁人心脾的甜香。
攬月的小手心裡,攥著兩塊用油紙包好的槐花糕,那是特意央著外婆留下的,要帶回家給爹爹嘗的。油紙被攥得有些發皺,約能聞到裡面出來的甜香。踮著腳尖,著院門的門往外瞧,小腦袋轉來轉去,裡還小聲嘀咕著:“爹爹怎麼還不來呀?槐花糕都要涼了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楊星河站在邊,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木匣子,那是舅舅孟凌給他做的,裡面放著他特意撿的、形狀最完整的槐花瓣,還有幾片他覺得好看的樹葉,也是要帶回家給爹爹看的。他比攬月沉穩些,只是時不時地抬頭一眼巷口的方向,小眉頭微微蹙著,像是在計算時間。
孟雲正坐在堂屋的梨花木椅上,和孟母說著話。上的藕荷襦,被夕染得暖融融的,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花茶,嫋嫋的白霧氤氳著的眉眼,和得不像話。“娘,您別送了,我們回去也不遠,走幾步路就到了。”輕輕抿了一口茶,笑著說,“您和哥哥妹妹好好歇著,過幾日我再帶孩子們回來。”
孟母坐在對面,手裡納著一雙小布鞋,鞋面是用的綢緞做的,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桃花,一看就是給攬月做的。“這布鞋你拿著,給攬月穿,和。”把布鞋塞進孟雲手裡,又絮絮叨叨地叮囑,“回去路上看著點孩子,別讓他們跑。星河懂事,攬月皮,你多看著點。還有,這槐花糕趁熱吃才香,你們回去就蒸一蒸,別放壞了。”
孟雲接過布鞋,指尖到鞋面的綢緞,心裡暖烘烘的。“知道了娘,您放心吧。”把布鞋放進隨的包袱裡,又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兩個孩子,忍不住笑了,“您看攬月,魂都快飛到巷口了,就盼著子辰來接呢。”
孟母順著的目看去,正好瞧見攬月又著門往外瞧,小子晃來晃去的,像只迫不及待要飛出籠子的小鳥。也忍不住笑了,搖著頭說:“這丫頭,跟子辰親得很,每次回孃家,都盼著他來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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