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默雲溪
走後的第一個春天,來得格外溫。老巷裡的枯枝出新芽,牆角的野花一簇簇開得熱鬧,田家小院的門依舊半開著,像是永遠在等離家的人歸來。田夢依舊保持著每週回來打掃的習慣,乾淨常坐的竹椅,澆窗臺上的蘭草,把屋裡收拾得一塵不染,彷彿那個慈祥的老人只是出門閒坐,隨時都會笑著推門進來,喊一聲的名字。
時間漸漸平了最尖銳的悲傷,卻留下了綿長的思念,輕輕落在心底,一就酸,一想就暖。田夢常常坐在竹椅上,一坐就是一下午,手裡攥著那枚刻著“毅”字的平安扣,指尖一遍遍過的玉面。那是守了十年的念想,是哥哥唯一的信,也是們姐妹倆必須堅持下去的全部理由。
常常對著空的屋子輕聲說話,像還在邊一樣。說學校裡的課程,說田又考了好績,說凡華依舊踏實穩重,說尋親網站又有了新的回覆,說們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哥哥。風穿過小院,樹葉輕輕作響,像是在耳邊輕聲應著,又像是遠方的親人,在隔著千山萬水,回應著這份綿長的呼喚。
凡華從來不會打斷的思念,只是安靜地陪在邊,或是收拾院子,或是準備茶水,或是輕輕坐在旁,握住微涼的手。他從不說多餘的安,卻用最長久的陪伴,兌現著對的承諾,也守護著田夢心底最的堅持。他會陪著一起翻看尋親資料,一起登記資訊,一起打電話詢問線索,從最初的陌生,到後來的練,他早已把尋找田毅,當了自己必須完的事。
他常常對田夢說:“你不是一個人在找,我陪著你,我們一起等哥哥回家,一起完的心願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卻給了田夢無窮無盡的力量。曾經以為,走後,就了無的野草,要獨自扛下所有風雨,可如今才明白,凡華早已把的家人當自己的家人,把的執念當自己的責任。有他在邊,不再孤單,不再無助,不再害怕前路漫長。
田也漸漸長了懂事的小大人,放學回家會主寫作業,會幫姐姐做家務,會在田夢難過的時候,輕輕抱著姐姐說:“姐姐別怕,我陪著你,我們一定能找到哥哥。”小小的孩子,把的叮囑、姐姐的堅強、凡華的守護,全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,早早懂得了什麼是牽掛,什麼是堅守,什麼是脈相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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