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上煙雨燼餘簮_第17章 殘卷記載寶匣蹤(1)

作者:王子創作室·5個月前

沈硯卿指尖著那頁泛黃的殘卷,指腹反覆挲著絹布上洇開的墨痕——墨跡邊緣泛著淺褐的暈,顯然是 decades 前用松煙墨所書,筆尖劃過絹布時的滯仍留在紋理間,像是在無聲訴說著書寫者當年的急切。窗外的北平雨剛停,簷角垂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,“嗒嗒”聲混著衚衕裡賣炒肝的吆喝,倒讓這間臨時租住的小四合院多了幾分煙火氣,卻不住沈硯卿心頭翻湧的波瀾。

“這字裡的‘寶匣’,會不會就是裝著那支殘簮的件?”蘇曼卿端著剛溫好的杏仁茶走進來,白瓷碗沿氤氳著熱氣,模糊了眉梢的憂將茶碗放在八仙桌上,目落在殘卷上那些扭曲的篆字裡——有幾字跡被蟲蛀得只剩半截,像是被生生咬斷的線索,“你看這句‘金匣藏於鐘鼓樓東,七星映有銅環’,北平鐘鼓樓附近的老宅子說也有幾十,要找一個帶銅環的藏,豈不是大海撈針?”

沈硯卿抬手將殘卷鋪展在桌上,藉著窗欞進來的天仔細辨認:“你再看這行小字,‘庚子年冬,火焚西院,唯匣隨梁木地’。庚子年是緒二十六年,那年北平鬧過義和團,鐘鼓樓東邊的‘晉商喬家別院’正好在那場裡燒了西院,後來那宅子就荒了,至今沒敢有人翻新。”他指尖點在殘卷角落一個模糊的印記上,“這印子是‘喬記’的商號章,當年喬家做茶葉生意時,賬本上都蓋這個章。”

蘇曼卿湊近一看,果然在蟲蛀的破裡看到半個刻的“喬”字,心頭頓時亮了幾分,卻又很快皺起眉:“可那喬家別院荒了快四十年,院裡的雜草都快齊腰深了,就算寶匣真在那兒,這麼多年過去,會不會早就被人挖走了?”

“未必。”沈硯卿端起杏仁茶喝了一口,暖意順著下去,卻沒驅散眼底的凝重,“我昨天去鐘鼓樓附近打聽時,聽茶攤的老掌櫃說,喬家別院的西院舊址有個古怪——每年秋之後,那片荒草就比別枯得慢,哪怕遇上大旱,也總有一小片草葉是綠的。當時我沒當回事,現在想來,說不定是地下有木樑遮,土壤溼度和別不一樣,才會讓草長得特別。”

話音剛落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叩門環的聲響,“篤篤篤”三聲,節奏不快不慢,卻帶著幾分刻意的謹慎。沈硯卿和蘇曼卿對視一眼,後者迅速將殘卷疊好塞進襟裡,沈硯卿則起走到門邊,隔著門板低聲問:“哪位?”

“是沈先生嗎?我是‘清和書局’的夥計,掌櫃讓我送些書過來。”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,帶著北平話特有的兒化音,卻刻意著聲調,像是怕被旁人聽見。

沈硯卿心中一——他三天前確實在清和書局訂過幾本關於北平古建築的書,可按約定本該是明天送過來。他手按在門閂上,又問:“掌櫃讓你送的是哪幾本書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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