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上煙雨燼餘簮_第4章 殘簪映出舊時謎(1)

作者:王子創作室·5個月前

蘇蘅卿將銀簪浸在溫水中,指尖捻著塊細絨布,輕輕拭珍珠表面的汙。晨從石庫門的氣窗斜照進來,在銅盆裡投下道碎金似的,隨著水波晃,像極了母親生前梳妝檯上那盞琉璃燈的暈。

“還能看清字嗎?”沈硯洲站在門邊,上的溼襯衫換了件乾淨的白棉布褂子,是從巷口鋪臨時買的,領口有些歪,襯得他平日裡凌厲的眉眼和了幾分。他手裡端著碗剛從阿婆那裡討來的熱粥,瓷碗邊緣還沾著圈米漿。

蘇蘅卿沒回頭,指尖的絨布突然頓住。珍珠側的刻字在溫水裡漸漸顯形,不是猜想的數字或地址,而是兩個極小的篆字——“歸墟”。這是父親書房裡那隻紫檀木盒的鎖釦刻字,小時候擺弄過,被父親發現時,他只是笑著敲了敲的額頭,說“等你長大就懂了”。

“看清了。”聲音有些發,將銀簪從水裡撈出來,用絹帕吸乾水分。珍珠上的褪盡,出溫潤的白,那兩個篆字像兩粒埋在玉里的沙,硌得指尖發麻,“是‘歸墟’。”

沈硯洲走過來,俯看向銀簪。他的呼吸拂過的鬢角,帶著淡淡的粥香,蘇蘅卿的耳尖倏地發燙,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,手肘卻撞到了後的木箱——裡面裝著父親生前的舊書,昨晚匆忙間從倉庫帶出來的,還沒來得及整理。

木箱蓋“吱呀”一聲彈開,幾本線裝書落在地。最上面那本《南華經》散開了頁,夾在裡面的張宣紙飄到沈硯洲腳邊。他彎腰拾起,紙上是幅未完的畫,畫的是蘇公館後院的紫藤架,藤下坐著個穿長衫的男人,背對著畫者,手裡捧著只青釉茶杯,茶杯旁寫著行小字:“丙戌年暮春,與松本論《逍遙遊》”。

丙戌年,正是父親去世前一年。蘇蘅卿記得那年春天,松本太郎確實來蘇公館住過半月,父親每日陪他在紫藤架下讀書,以為只是尋常的文人雅聚,如今看來,那杯茶裡藏著的,或許不只是禪意。

“這畫……”沈硯洲的指尖拂過畫中人的角,墨裡混著點極淡的硃砂,與松本商會的硃砂印同出一轍,“令尊懂日語?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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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調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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