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話像針，刺破了兩人之間剛剛緩和的氣氛。沈硯洲的臉瞬間變得蒼白，了，卻沒說出話來。茶館外的雨突然大了，風捲著雨撲在玻璃窗上，發出嗚嗚的響，像誰在低聲哭泣。
蘇蘅卿別過臉，著窗外雨中的街景。三年前的畫面又湧上心頭——穿著大紅的嫁，坐在婚車裡，看著沈硯洲渾是地追來，手裡攥著那支並蓮簪，直到被日軍的刺刀退。那時以為，他只是懦弱，不敢反抗命運，如今才明白，他肩上扛著的，遠比想象的更重。
“對不起。”沈硯洲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，“我不該你。只是……沈氏的船運線路，是目前唯一能避開日軍封鎖的通道，若是被他們掌控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他頓了頓，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絨盒子，“這個，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盒子裡是枚小巧的銀質針，樣式是隻銜著橄欖枝的和平鴿，鴿眼鑲著顆極小的藍寶石。“這是法國領事館的舊，”沈硯洲解釋道，“背面有個微型膠捲槽，你可以把訊息藏在裡面，若是遇到盤查，就說是朋友送的紀念品。”
蘇蘅卿的指尖到針的邊緣，冰涼的金屬帶著種宿命般的寒意。想起父親昨晚的話：“蘅卿，沈家與蘇家，早已是亡齒寒，沈硯洲雖是商人，卻有家國大義，你……該信他一次。”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將針退回去，目落在那幅蒙馬特日落的畫紙上，“畫展定在下月初，若是我答應你，便在開幕式上戴這枚針。”
沈硯洲沒再堅持，只是將針重新放回面前：“無論你做什麼決定，我都等你。”他端起茶杯，茶煙嫋嫋地升起，模糊了他眼底的緒，“對了，你還記得陳默之嗎？他最近從北平來滬，說是想看看你的畫展。”
蘇蘅卿的心猛地一跳。陳默之是在金陵大學的同窗，也是當年極力反對嫁給沈硯洲的人，後來聽說他加了汪偽政府，了人人唾棄的漢。“我與他早已無往來。”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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