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上煙雨燼餘簮_第12章 舊衫猶帶玉蘭香(1)

作者:王子創作室·5個月前

沈硯洲的指尖拂過樟木箱蓋時,指腹沾了層細的灰。梅雨季的氣鑽進洋樓的木,連帶著這口從蘇州老宅運來的箱子,都泛著陳舊的樟木味,混著點若有若無的脂氣。

“沈先生當真要翻這些舊?”管家福伯站在門邊,手裡的銅鑰匙串叮噹作響,“蘇老爺當年囑咐過,這箱東西要等蘅卿小姐出嫁時再開。”

沈硯洲沒回頭,正用竹製的鑷子掀起箱底的防紙。紙頁脆得像風乾的蟬翼,一就裂碎片,出下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裳。最上面那件是件月白的旗袍,滾著銀線的蘭草邊,領口彆著枚玉蘭花形狀的盤扣,水頭在昏暗的線下泛著暖

“去請蘇小姐過來。”他的聲音嚨裡,怕驚散了這滿箱的舊時。昨夜整理祖父的,在一本賬冊裡發現張字條,是蘇老爺十年前寫下的:“玉棠旗袍,藏於樟木,阿蘅年可閱。”玉棠是蘇夫人的閨名。

雨又開始下了,敲在二樓書房的老虎窗上,淅淅瀝瀝的,像誰在耳邊絮絮叨叨地說往事。沈硯洲小心翼翼地將那件旗袍拎起來,袖口繡著朵含苞的玉蘭,針腳細得像春蠶吐的。他忽然想起蘇蘅卿旗袍領口的蘭草繡,針法竟與這朵玉蘭如出一轍——想來是蘇夫人親手教的。

樓梯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,蘇蘅卿的白鞋尖先探進書房,接著是月白的旗袍下襬,與箱裡那件舊衫像是兩朵並的花。“沈先生找我?”的目落在那件旗袍上,突然定住,指尖下意識地絞了披肩。

“福伯說,這是你母親的東西。”沈硯洲將旗袍平鋪在八仙桌上,從雲下來,正好照在玉蘭繡上,銀線泛著細碎的,“你祖父的字條說,等你年……”

“我母親去世時,我才十三。”蘇蘅卿的聲音發著旗袍的領口,指腹劃過那枚玉蘭花扣,“總說,這是嫁給爹爹時穿的旗袍,每年梅雨季都要拿出來曬,說玉蘭香能驅黴氣。”

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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