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躲進旁邊的柴房！”沈玉微拉著顧景琛，鑽進巷子裡的一間破舊柴房。柴房裡堆著些枯枝，還放著箇舊水缸，兩人躲在水缸後面，過柴房的破窗往外看，只見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舉著手電筒，在巷子裡來回搜查，裡還喊著：“顧景琛，你要是識相，就趕出來，張會長還能饒你一命！”
等那幾個人走遠了，沈玉微才鬆了口氣，從懷裡掏出賬冊，藉著窗外的微翻了幾頁——裡面記著洋行每次綢運輸的時間、數量、接收人，其中有幾頁用紅筆標註著“運往日軍營地”，接收人的簽名是“張啟山”，還有日軍軍的印章，證據確鑿。
“這些足夠讓張啟山坐牢了。”顧景琛湊過來看，聲音裡滿是振，“我們現在就去租界找你母親，再聯絡重慶來的同志，把賬冊上去，讓張啟山到應有的懲罰！”
沈玉微點點頭，把賬冊重新裹好，塞進的袋裡。想起母親字條上的地址——靜安裡17號，離這裡不算遠，只是要穿過兩條被日軍管控的街道，得小心些。“蘇伯還在宅子裡，我們不能不管他。”突然開口，眼神里帶著擔憂，“張啟山的人沒找到我們，肯定會為難他。”
顧景琛沉默了幾秒，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哨子，遞給：“這是聯絡用的哨子，三短一長，是我們同志的訊號。你先去靜安裡找你母親，我回蘇宅看看蘇伯，要是遇到危險，就吹哨子，附近會有同志接應你。”
沈玉微接過哨子，攥在手心，冰涼的金屬讓安心了些。“你要小心。”看著顧景琛，心裡有些不捨——從他送來玉佩到現在，不過幾個時辰，卻像是已經並肩作戰了很久。
顧景琛點點頭，轉就往蘇宅的方向走，黑的影很快消失在雨霧裡。沈玉微深吸一口氣，拉了拉上的舊旗袍，把領豎起來，遮住半張臉，也快步往後巷外走。
雨還在下，滬上的街道被洗得發亮，路燈的在積水裡映出晃的斑。偶爾有日軍的巡邏車開過，車燈刺得人睜不開眼，沈玉微趕躲進路邊的弄堂裡，等車開遠了才敢出來。著懷裡的賬冊，想著母親的字條，腳步越來越快——知道，只要找到母親，拿到更多證據，父親的冤屈就能洗清，那些像父親一樣被張啟山陷害的人，也能得到公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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