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上煙雨燼餘簮_第4章 錦帕顯路三簮鳴(1)

作者:王子創作室·5個月前

滬上的雨,總帶著三分纏綿七分清寒,淅淅瀝瀝敲打著法租界洋樓的雕花玻璃窗,將窗欞外的梧桐葉洗得發亮,葉尖垂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,也把室影暈染得朦朧。蘇清鳶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桌前,指尖著那方從龍華塔暗格中取出的錦帕,帕子不大,約莫掌見方,天青的底布上繡著半綻的纏枝蓮,金線為骨,翠為瓣,指尖能到經緯織的細膩紋路,彷彿還殘留著百年前非匠人指尖的溫度,連帶著那淡淡的樟木香氣,都像是從時飄來。

陸景年坐在對面的紅木椅上,指尖叩了叩桌面,青瓷茶杯裡的碧螺春泛起細的茶沫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眉眼。“這錦帕的織法,不是尋常閨閣繡品。”他目落在錦帕中央那朵纏枝蓮上,語氣篤定,“你看這金線的盤繞方式,用的是‘盤金繡’的技法,每一圈都鬆有度,不針腳;還有翠線的暈染效果,不是繡線本,倒像是失傳多年的‘蘇繡緙結合技’,把緙的‘通經斷緯’和蘇繡的‘暈針’融在了一起。”

蘇清鳶聞言,將錦帕湊近窗邊的天下,順著他指的方向細看,果然見那纏枝蓮的花瓣邊緣,線並非簡單繡綴,而是以緙技法裁斷緯線,再用蘇繡暈針銜接,每一線都帶著天然的澤,細看竟像是點翠工藝中用到的翠羽纖維,在線下流轉著細碎的瑩。“不止如此。”出指甲,輕輕拂過錦帕背面,糙卻有序,“這背面的暗紋,是用‘雙經雙緯’織法藏進去的,不借助特殊本看不見,這種織法在道年間就快失傳了,據說只有蘇州織造府的用匠人會用。”

說著,取來一盞黃銅燈,燈座上雕刻著纏枝蓮紋,與錦帕上的圖案呼應。將錦帕覆在燈罩上,點燃燈芯,暖黃的線穿錦帕,原本看似無章的纏枝紋路間,竟浮現出幾行細的暗字,還有一幅模糊的路線圖。陸景年立刻湊近,鼻尖幾乎著錦帕,暗字是略顯古奧的楷書,筆畫遒勁有力,像是男子所書:“西出玉門,路為徑,點翠映沙,三簮共鳴。”而路線圖的起點,正是滬上龍華塔,一路向西,標註著、長安、敦煌等古地名,終點則指向一片被沙丘環繞的區域,旁邊寫著“沙州古驛”四字。

“玉門?沙州?”蘇清鳶眉頭微蹙,指尖劃過路線圖上的墨跡,“這分明是指向古綢之路。可第三支‘纏枝點翠簮’,當年不是說被藏在江南一帶嗎?怎麼會在路之上?”挲著自己腕間的“纏枝蓮紋銀鎏金簮”,簪冰涼,刻著的蓮紋在線下若若現,這是從祖父那裡繼承的信;又想起陸景年隨佩戴的“卷草紋青玉龍紋簮”,那是他家族世代相傳的寶,兩支古簮自相遇後,偶爾會在危急時刻泛起微,尤其是上次在龍華塔下對抗幽蛇閣時,兩簪同時發熱,幫他們避開了一次毒霧陷阱,如今看來,竟是在為尋找第三支簪子指引方向。

陸景年指尖劃過路線圖上的河流與山脈,沉聲道:“滬上雖是江南水鄉,卻是近代路的起點之一,早在晚清,就有不路商人在這裡設立商號。龍華塔下藏著非基的秘,或許這三支古簪,本就是守護路沿線非技藝的信。你想,路沿線有多技藝?敦煌壁畫的彩繪、的唐三彩、蘇州的緙、沙州的刺繡……每一項都需要傳承。幽蛇閣一直覬覦非技藝的核心,他們要找第三支簪子,恐怕不只是為了‘三簮聚氣’的力量,更是為了打通路沿線的非資源,將這些技藝據為己有,甚至賣給洋人牟利。”

話音剛落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,像是瓦片落地的脆響,隨即又恢復了寂靜。陸景年眼神一凜,抬手熄滅了黃銅燈,錦帕上的暗紋瞬間消失。蘇清鳶下意識地將錦帕塞進襟,著心口,同時握了腕間的古簪。只見陸景年形一閃,如同鬼魅般掠至窗邊,手指搭在窗沿上,側耳聽了片刻,沉聲道:“是幽蛇閣的人,來了三個,腳步聲很輕,應該是擅長追蹤的外圍弟子。”

蘇清鳶心頭一,幽蛇閣的追蹤向來迅疾如影,上次在龍華塔,他們剛找到錦帕就遭遇伏擊,沒想到這次回到法租界的落腳點,對方還是尋了過來。想去取牆上掛著的琵琶——那琵琶看似普通,琴軸中藏著特製的銀針,琴夾層裡還放著淬了麻藥的細針,是慣用的防,卻被陸景年按住了肩膀。“你守著錦帕,這裡給我。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記住,無論發生什麼,都不能讓錦帕落他們手中,實在不行,就用我教你的‘金蟬殼’之法,從後門走。”

便

退

滿便

穿

沿

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,僅供參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