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五日,碼頭上下一派忙碌景象。蘇清鳶將三簪分別裝特製的錦盒,錦盒壁襯著緙緞,既能防,又能滋養簪的氣脈。還與林晚一起,整理了點翠所需的羽料、膠水、銀胎,將自己多年積累的技藝筆記謄抄冊,準備帶往路沿線,與當地傳承人共。
陸景年則忙著核對資清單:陳老闆需要的染缸、染料,老李的玉雕工、原石,張伯的緙織機、線,還有足夠整個船隊食用數月的糧食、藥品,都一一清點庫。他還特意請來幾位悉路地形的嚮導,繪製了詳細的路線圖,標註出沿途的水源、綠洲和可能遇到的風險。
出發前夜,蘇清鳶獨自來到龍華塔下。月灑在塔的青磚上,映出斑駁的影,銅鈴在夜風中輕響,像是在訴說著千年的故事。取出纏枝點翠簪,放在掌心,簪的翠羽在月下泛著瑩潤的澤,上面竟浮現出細小的紋路,像是一幅微型的路地圖。
“原來你早有指引。”蘇清鳶輕聲呢喃,指尖順著紋路劃過,忽然想起地宮決戰時,正是這簪的紋路發出微,幫破解了蕭玄的邪。忽然明白,古簪不僅是傳承的信,更是連線過去與未來的橋樑,是守護非文脈的靈韻所在。
“在想什麼?”陸景年的聲音從後傳來,帶著淡淡的墨香。他走到蘇清鳶邊,將一件披風披在肩上,“夜裡涼,別凍著。”
“我在想,這趟路之行,我們會遇到什麼。”蘇清鳶靠在他肩頭,目向黃浦江上的點點漁火,“會不會像當年的駝隊一樣,要穿越沙漠、翻越雪山?會不會遇到不理解非技藝的人?”
“或許會吧。”陸景年握住的手,掌心溫暖而有力,“但我們不是孤軍戰。你看,陳老闆帶著染布的手藝,老李帶著玉雕的技法,張伯帶著緙的秘籍,還有林晚這樣的年輕人,帶著滿腔的熱忱。我們帶著的,是中華千年的文脈,是生生不息的傳承力量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溫卻堅定,“清鳶,還記得我們在室裡找到的那封古信嗎?信裡說,‘非之魂,不在,而在人心’。只要我們心懷敬畏,堅守初心,就沒有走不通的路,沒有傳不下去的技藝。”
蘇清鳶心中一暖,抬頭向陸景年的眼睛,月下,他的眼眸亮如星辰。想起室解時,他為了保護,手臂被機關劃傷;想起碼頭追兇時,他擋在前,與幽蛇閣嘍囉殊死搏鬥;想起地宮決戰時,他握著鏨刻龍紋簪,與並肩對抗蕭玄的邪。一路走來,他始終是最堅實的依靠,是傳承非路上最默契的夥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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