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歸來適九天_第23章 湄公河畔的茶山光語(1)

作者:恆河的白沐潼·5個月前

越野車沿著湄公河的東岸公路蜿蜒前行,寮國北部的溼季季風裹挾著水汽,將兩岸的群山染濃得化不開的翠綠。遠的安南山脈雲霧繚繞,近的湄公河如一條碧綠的綢帶,江水裹挾著泥沙緩緩流淌,滋養著沿岸層層疊疊的茶園。這裡是寮國最著名的產茶區——琅拉邦省,也是星辰新能源“伏+茶葉加工+生態茶園”專案的新徵程。

“琅拉邦的古樹茶曾是皇室貢品,”蘇晚晚攤開手中的專案資料,指尖劃過一張泛黃的老照片,照片裡的寮國茶農正揹著竹簍在古茶樹下采茶,“但現在的資料讓人揪心:這裡的茶園面積超過20萬畝,卻有70%仍採用傳統手工採摘和日曬乾燥;周邊180個村落裡,90%依賴小型柴油發電機供電,每天供電不足4小時,茶葉殺青機和捻機本無法正常運轉。”頓了頓,指著地圖上標註的橙區域,“更嚴重的是,過度採摘和不合理的施導致部分古茶樹枯萎,而雨季的暴雨又經常引發水土流失,茶園的生態環境越來越脆弱。”

秦小豪推開車窗,溼潤的風帶著茶葉的清香和柴油味撲面而來。車窗外,連片的茶園順著山坡層層向上延,茶農們正彎腰採摘著綠的茶芽,但不茶樹的葉片上佈滿了蟲,茶園邊緣的山坡上能看到明顯的坡痕跡。“寮國的茶葉品質極佳,尤其是古樹茶,茶多酚含量高達30%,但落後的加工技和能源短缺讓好茶賣不出好價錢。”他指著遠一間冒著黑煙的製茶作坊,“我們要做的,是讓伏板為‘移發電站’,讓智慧裝置升級‘傳統工藝’,既要守護好這片千年茶山的生態,又要讓茶農們的腰包鼓起來。”

越野車駛拉邦省的首府琅拉邦市時,夕正將古老的寺廟金頂染暖黃。前來對接的寮國農林部代表通薩早已在路口等候,他穿著繡著金線的傳統寮國服飾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:“秦總、蘇總,你們在緬甸棉田的專案我聽說了,太令人敬佩了!但琅拉邦不一樣,茶葉是我們的文化瑰寶,尤其是那些千年古樹,絕對不能到任何破壞。”

站在通薩邊的是當地茶葉種植協會會長西諾,他穿著簡單的棉布襯衫,手裡拿著一個竹製茶筒,黝黑的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:“我家世代種茶,最清楚這裡的難。去年雨季,柴油發電機壞了半個月,我們只能用手茶,用太曬茶,本來能賣50元一公斤的古樹茶,最後只能以10元賤賣。”他開啟茶筒,裡面裝著捲曲的茶葉,“但茶農們對新技很牴,他們認為機會破壞茶葉的‘靈氣’,而且很多茶園是家族共有的,產權分散,協調起來難度很大。”

當天下午,西諾帶著秦小豪和蘇晚晚深茶山考察。踩著青石板鋪的小路往上走,能看到古老的茶樹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,樹幹壯,枝繁葉茂,有些茶樹上還掛著寫有“百年古樹”的木牌。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,不古茶樹的部已經在外,土壤被雨水沖刷得壑縱橫;茶園裡的灌溉系統十分簡陋,只是一些挖在地上的淺,雨水順著流淌,很快就消失在土壤裡。

在一間簡陋的製茶作坊裡,幾位茶農正圍著一臺老舊的殺青機忙碌著。殺青機由柴油發電機驅,發出嘈雜的聲響,黑的煙霧從煙囪裡冒出,在作坊裡瀰漫。一位名阿玲的年輕茶農正用手翻炒著茶葉,汗水順著的臉頰往下淌:“這臺殺青機每次只能炒5公斤茶葉,還經常卡殼。柴油太貴了,我們每天只能開機兩小時,很多茶葉因為來不及殺青而氧化變質。”

作坊的角落裡,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用手工捻茶葉,他的雙手佈滿老繭,作緩慢卻有力。“我從12歲就開始做茶,”老人名巖溫,是村裡最有名的製茶師傅,“傳統的手工製茶要經過萎凋、殺青、捻、乾燥等十多道工序,全靠經驗。現在年輕人都不願意學了,說又累又賺不到錢。”他指著地上一堆發黃的茶葉,“這些就是因為沒及時乾燥壞掉的,太可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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