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，空氣凝滯得如同鉛塊，得人不過氣。
腐爛的落葉與溼的泥土氣息混雜在一起，鑽鼻腔，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腐朽與死亡。
董俷那雙鷹隼般的眸子，死死地釘在羊衜臉上。
他沒有咆哮，聲音反而得很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冰渣，帶著刺骨的寒意：“羊大人，董某隻想問一句，為何？”
羊衜下意識地向後了半步，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他不敢直視那雙眼睛，那裡面翻湧的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近乎於實質的殺氣與鄙夷。
“董將軍，何出此言……朝廷自有章法，邊疆之事，當徐徐圖之，不可之過急。”
“徐徐圖之？”董俷發出一聲短促而森冷的嗤笑，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蠢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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