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實質，每一流的風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抑。
董俷的目從那杯渾濁的酒水上移開，落在了對面楊賜那張壑縱橫的臉上。
老者依舊在笑，可那笑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，僵而虛偽，眼底深沒有半分暖意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，那個天真爛漫的子，就是因為輕信了所謂名士的溫文爾雅，最後落得個骨無存的下場。
士人？
董俷心中冷笑，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傢伙，骨子裡比誰都骯髒，他們的言語是糖，是毒藥，他們的笑容是面，是刀鞘。
他端著酒杯的手，青筋微微凸起。
喝，還是不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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