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庚靜聽至此，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一叩，爭論聲便戛然而止。
“沈駒惜牲口，其可鑑。陶闖顧慮現實，其理亦通。周凜尋求變通，其心可察，李觀瀾等心存遠慮，其意亦善。”
他言語平靜，卻字字千鈞，“然，我四弟妹之言方為持重之道。天時不可測，地利需固守。當務之急，是理清輕重緩急，各司其職。”
他抬手拂去膝頭的碎雪，目掠過馬廄破損的屋頂與風的隙，最後落在周凜上。
“周凜，你為主，陶闖為輔。即刻帶領大家，優先辦理三件事。”
他屈起食指，指向馬廄上方搖搖墜的油布，
“其一，先解草料之急。趁天晴掃開積雪，把能找到的枯草、蘆葦都搜攏來。這好天未必能持久，得趕在變天前多囤積些，心裡才能安穩。”
聞言，陸白榆輕聲接話道：“若枯草不足，柳樹、楊樹的皮剝下，經溫水浸泡發酵後，也能暫代馬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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