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飯，周凜找宋月芹要了劫鹽案的記錄。
搬出一隻木匣，裡面是五次劫鹽的明細：日期、時辰、路線、押運人員、被劫數量。每一條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周凜一頁一頁翻過去，翻到第三頁時，他手指一頓，“這個何順，每次雪鹽被劫都在押運隊裡？”
宋月芹正提壺斟茶，聞言作未停，將溫熱的茶盞推至他手邊。
“鹽坊押運本是錦衛的差事。後來你們南下嶺南，人手吃，我才從鹽坊裡挑了幾個老可靠的班頂上。何順當班多，是這小子勤快，人也仗義，常替旁人頂班。”
周凜並未接話，目仍落在冊子上。待翻完最後一頁，才將冊子往桌上一撂，“五次劫鹽，四次有他。剩下那次，他本該當值，卻‘恰好’崴了腳。”
“那回是真的。”宋月芹語氣篤定，“沈駒親眼所見，腳踝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第二日都下不了炕。案子剛出時，我第一個查的就是他。”
停頓片刻，回憶道：“底細、賬目、行蹤，裡外查了三遍。他在鹽坊做事快兩年了，手腳乾淨，從不出錯，否則也進不了押運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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