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白榆瞥了眼抖得幾乎癱的牛舉人，語氣沒有半分溫度，
“牛舉人，革除功名，於涼州城南門十字街口枷號三日示眾。名下所有黑田盡數抄沒，家產充公，本人發配極北邊軍，十年苦役，不得贖，遇赦不還！”
目如炬，緩緩掃過那些面如土的鄉紳，“至於你們，名下還有多田、黑地，今日之，自己報到李副提調這裡，補稅認罰，尚可了事。過了今日......”
冷冷勾，目落在泥地裡抖如篩糠的孫懋上，“查出來，便與他同罪！”
田埂邊死一般的寂靜。方才還跟著牛舉人鬨笑的鄉紳們，此刻個個面無人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有人肚子轉筋，幾乎站立不穩；有人眼神躲閃，恨不得排地裡；還有人翕，手指在袖子裡飛快掐算著自家那點見不得的田畝數字。
恐懼像冰冷的藤蔓，瞬間纏了每個人的心。
陸白榆環視噤若寒蟬的鄉紳，字字千鈞，“諸君牢記，在清丈田畝一事上，舊功不抵新過！自今日始，凡有侵佔田畝者，不問前功，只問新罪！孫懋之鑑，諸君共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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