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：帝心難測
長樂宮的深夜，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搜查和驚天逆轉切割得支離破碎。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寒意、薰香，以及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謀敗後的腥氣。侍衛們沉默地駐守著每一個出口，宮燈的暈在夜風中搖曳，將幢幢人影投在冰冷的宮牆上，如同蟄伏的鬼魅。
林微獨坐在室，一盞孤燈映著沉靜的側臉。手指無意識地過懷中那枚錦囊，質的微涼，裡面似乎裝著某種輕而薄的東西，可能是紙張，也可能是……更特殊的事。宇文璽將它給時，那鄭重而晦的眼神，此刻在腦海中反覆閃現。
他預見到了這場栽贓嗎？搜查是計劃之，還是順勢而為？鶯兒的反水，是巧合，還是……也是他棋盤上的一步？
帝心難測。這四個字，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而沉重。
“小姐，”春桃輕手輕腳地進來，臉依舊有些發白，但眼神已恢復了幾分鎮定，“蘇公公派了人來說，鶯兒已被單獨看管，那小順子……也已被前侍衛控制。皇上連夜召了刑部尚書、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史宮，就在乾清宮偏殿問話。”
連夜召三司長！這已不是簡單的後宮傾軋，而是要作為震朝野的大案來審理了。皇帝的態度，顯然是要徹查到底。
“惠妃娘娘那邊，悄悄遣人遞了句話，”春桃低聲音，“只有四個字：‘靜待天亮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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