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針鋒現
孫太醫趕到漿洗房時，天已近黃昏。
春桃正站在雜役房門口，與秦司制帶來的兩個嬤嬤對峙。聲音不高，卻清晰有力：“……昭貴妃娘娘心慈，聽聞有宮人急病，想起太后前日還說宮中應恤下人，特命我來看看。正巧孫太醫在永壽宮診脈，娘娘便請孫太醫順路過來瞧瞧。怎麼，秦司制是覺得貴妃娘娘多管閒事，還是覺得太后的話不必遵從？”
秦司制臉鐵青，勉強出笑容：“春桃姑娘說笑了。只是這孫繡娘得的是急症，恐有傳染之嫌，奴婢已安排人準備送出宮醫治，不敢勞孫太醫，更不敢驚擾貴妃娘娘和太后。”
“是不是急症，有沒有傳染，總得太醫說了算。”孫太醫揹著藥箱，面容肅然，“秦司制，讓開吧。老朽既已到此，若不診脈便走，是對病患不仁，也是對太后與貴妃娘娘不敬。”
秦司制後，兩個嬤嬤對視一眼，下意識退了半步。孫太醫在宮中威極高，他的話，分量不輕。
眼見僵持不下，漿洗房的管事嬤嬤戰戰兢兢上前：“司、司制……孫繡娘方才又吐了，氣息越來越弱……怕是、怕是等不及送出宮了……”
秦司制眼中閃過一慌，咬牙側：“既如此……有勞孫太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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